吉原笼中雀(仇家少主×复仇花魁)_酬酢记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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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酬酢记 (第2/6页)

出对方得意之处。

    话一出口,绫心中猛地一凛。这“奇货可居、待价而沽”的道理,分明是数月前一次手谈时,朔弥点评某桩商会收购案时随口所言。

    她竟在情急之下,不假思索地用了他的话语来应对,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和自我厌恶瞬间涌上心头。她竟在利用仇人的智慧来保全自己。

    那豪商一愣,被捧得有些飘飘然,注意力瞬间转移,开始滔滔不绝讲述他的海上见闻。绫强压下翻涌的心绪,适时表现出“钦佩”与“好奇”,偶尔插问一句,引得对方谈兴更浓,不知不觉又灌下几杯烈酒。

    席间另一人借着酒意,言语愈发不堪入耳。绫并不动怒,亦不接话,只是在他话音稍顿的间隙,嫣然提议:“诸位大人饮酒如此豪爽,光是谈天未免无趣,不若行个‘曲水令’,助助酒兴如何?”

    她熟知这些商人既想附庸风雅又怕露怯的心理,提出的酒令规则简单却有趣,瞬间吸引了全场注意,自然地将那污言秽语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一整晚,她如同在刀尖上起舞,谈笑风生间,一次次化解尴尬的调戏,将宴席的节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。

    既让客人们觉得尽兴有面子,又始终保持着不可逾越的距离。待到宴席散场,那些醉醺醺的商人只记得绫姬容貌倾城、言辞风趣、见识不凡,卻是朵带刺的名花,无人能真正占到半分便宜。

    然而,应对这些的精疲力竭,唯有她自己知晓。尤其是,当她独自面对朔弥之时。

    暖阁内,香炉升起袅袅白烟。朔弥又来了,似乎已将这定期茶叙视为寻常。

    他斜倚在锦垫上,闭目养神。绫跪坐于矮几前,素手执壶,为他点一道他惯喝的浓茶。水汽氤氲,茶香袅袅。她动作精准完美,神情温顺专注。

    他今日心情似乎不错,品着她点的薄茶,目光落在她因长期练习而指尖微显粗糙的手上,语气里带上一丝极自然的关切:“指尖的茧,似乎又厚了些。练琴虽好,也需顾惜自身,莫要太过拼命。”

    这平淡的关切卻刺入她心防最薄弱的缝隙。曾几何时,这份“好”是她沉溺的暖巢。此刻,这“好”的记忆翻涌上来,带来一阵尖锐的酸楚和更深的罪恶感——她竟因仇人的一丝关怀而心弦微颤,   随即,更猛烈的恨意如同冰水浇头,将那瞬间的恍惚彻底淹没。

    綾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柔软的嫩rou,借助那尖锐的痛楚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,甚至挤出一丝模糊的笑意:“谢先生关怀,妾身省得。”

    又有一次,他听完她演奏新练的曲子,静默片刻,眼中流露出真实的激赏:“方才那首《松风》,引商刻羽,气韵沉雄,较之去年,更添几分沉郁力量,直击人心。”

    真诚的赞美如同温暖的毒药,渗入她冰冷的心防。一瞬间,她几乎要沉溺在这份难得的“知音”之感中——若没有那无法磨灭的仇恨该多好?这念头刚升起,便带来更强烈的罪恶感和自我厌恶。

    恨意与那不该存在的、因过往依赖而残存的细微悸动疯狂撕扯着她的内心。每一次与他独处,都像一场无声的凌迟。

    她必须调动全部心力来扮演那个“温顺”、“专业”的绫姬,而将那个嘶吼着仇恨、痛苦挣扎的真实自我死死压抑在完美面具之下。

    偶尔,也会有险些失控的瞬间。

    某次他带来一件精巧的唐物摆件,随口提及:“近日京都新开了一家唐物店,货色颇精,想起你似乎喜好这些……”

    “唐物”二字,瞬间触动了绫最敏感的神经!她猛地抬头,眼中无法抑制地迸射出冰冷的恨意与尖锐的警惕——清原家当年便是以丝绸贸易与唐物生意闻名!

    那失态仅有一瞬,她立刻垂下眼帘,掩饰道:“劳先生挂心……只是近日有些疲惫,走了神。”声音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朔弥显然捕捉到了她那瞬间的异常,却只当她真是劳累所致,并未深想,反而放缓了语气:“既如此,便好生歇息,不必强撑。”

    在朔弥眼中,眼前的绫愈发成熟、耀眼,却也似乎总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。

    他能感受到她那完美仪态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疏离,却将其归因于她日夜钻研技艺、周旋宾客的劳累,以及两人关系转变后必然的适应期。

    他反而有些享受这种状态——他提供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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