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凰記_濁浪凰劫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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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濁浪凰劫 (第4/8页)

在控制台上。觀星系統默默標記了這個異常數據——

    [艦長生理指數:淚液分泌量   0.3ml

    對照組:與第1749次觀看該影像時數值相同]

    《水淹大梁·軍議》

    殿內燭火搖曳,映得青銅沙盤上的山河輪廓忽明忽暗。嬴政端坐主位,玄色深衣垂落如夜,袖口金線龍紋在火光下隱隱流動。他的指尖輕叩案几,一聲、一聲,沉悶如戰鼓,敲在眾將心頭。

    王翦立於沙盤左側,蒼老的手指撫過魏國疆土,最終停在大梁城上。他的指腹摩挲著城牆模型,粗糙的觸感彷彿真能摸到那夯土磚石的質地。

    “魏王假懦弱無斷,魏軍久疏戰陣。”

    王翦嗓音沉穩,如磨礪多年的青銅劍,不顯鋒芒卻暗藏殺機,”我軍若強攻,三月可破。”

    話音剛落,蒙恬已踏前一步,年輕的將軍眉宇間鋒芒畢露,甲胄隨動作鏗然作響。

    “三月?”他挑眉,語氣隱隱不滿,”魏國城牆雖堅,但兵無戰心,將無鬥志,何須耗時如此之久?”

    王翦尚未回應,其子王賁已從陰影中走出。

    他比父親更沉默,眉目間卻藏著更凌厲的殺伐之氣。他的指尖點向沙盤上蜿蜒的藍綢——那象徵黃河的命脈,靜靜流淌過魏國心臟。

    “若引河水灌城,不需強攻,一月可下。”

    殿內驟然一靜。

    燭火”噼啪”爆了個燈花,映得嬴政眸底暗火灼人。他的視線落在那條藍綢上,嘴角緩緩勾起一絲鋒利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水攻?”

    王賁頷首,嗓音冷靜如冰:”大梁地勢低窪,城基多年受地下水蝕,早已鬆軟如腐木。若引黃河之水圍城,不消一月,城牆必潰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沿著河道劃過,最終停在大梁城下,輕輕一按——彷彿已預見洪水滔天、城牆傾頹的瞬間。

    王翦眉頭微皺,沉吟道:”此法雖快,但城中百姓……”

    “百姓?”嬴政打斷他,聲音如鐵錘砸落,不容質疑,”魏王既不肯降,便是自取滅亡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掃過眾將,眼底無波無瀾,卻讓所有人脊背一寒。

    “戰爭從無仁慈。”他緩緩道,”勝者生,敗者死,百姓?不過是歷史車輪下的塵埃。”

    殿內死寂,唯有燭火搖曳,將眾人的影子投在牆上,扭曲如鬼魅。

    蒙恬握緊劍柄,指節泛白;王翦垂眸,鬍鬚微顫;王賁面無表情,彷彿早已看透這亂世的殘酷法則。

    ——他們都知道,這道命令一旦下達,大梁城內將浮屍蔽江,哀鴻遍野。

    但他們更清楚:這亂世,終究要靠血與火來終結。

    嬴政起身,玄色王袍垂曳過玉階,袖擺拂過沙盤上的大梁城,彷彿已將它碾入塵土。

    “王賁。”他淡淡道,”引水攻城,寡人要魏王假跪在咸陽宮前。”

    王賁單膝跪地,甲胄鏗然:”諾。”

    殿外,夜風驟起,捲起一片枯葉,飄過咸陽宮的檐角,墜入無盡黑暗。

    【凰棲閣·掙扎】

    夜風卷著微涼的露氣滲入窗櫺,沐曦站在凰棲閣的窗前,指尖死死掐入掌心,幾乎要嵌入血rou。她感覺不到疼——或者說,這點疼痛比起她胸口的窒悶,根本微不足道。

    她早就知道這段歷史。

    ——黃河決堤,大樑城毀,魏國滅亡。

    她知道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可知道是一回事,親眼看著它發生,又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“……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嗎?”

    她低聲自語,左手腕上的神經同步儀微微閃爍。

    她可以計算出最精確的水攻路線,可以推演出城牆崩塌的時間點,甚至可以預測魏王假投降的具體日期——

    但她無法改變它。

    因為歷史必須如此。

    因為秦滅魏,是未來統一的必然一步。

    因為……如果她干預,後世千萬人的命運將徹底偏離。

    她咬緊下唇,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。

    同步儀的幽光微微波動,仿佛在回應她的掙扎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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