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赖 (第2/2页)

    她忍着哭腔，满心埋怨。

    还不等她问出口，外头路满满又赶紧解释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我就在旁边，刚才没听见，我不是故意的月圆。”

    路满满打了个电话，不知不觉稍微走远了两步，但一听见成月圆的声音立马就飞奔回来了。

    卫生间门开了。

    路满满见她垂头丧气，刚洗过的手湿漉漉。

    赶紧上去把她的手揣进怀里，摸到她手冰凉，又立马拿出来，一边呵气一边给她搓热。

    她一语不发，路满满不停道着歉，语气小心又讨好。

    “别气别气，怪我耳朵聋，千万别生气，都怪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手却突然抽出去。

    路满满着急了，绞尽脑汁想着法要怎么哄她。

    突然，她两手穿过他敞开的外套，一搂，竟然紧紧抱住了他的腰。

    路满满愣了愣。

    她脸埋在他胸膛，他掰起她的脸。

    哭得梨花带雨。

    没发出声音，她难过极了，却还在压抑。

    路满满心疼地一把搂住她，一手托着她湿润的脸颊，拇指轻抚着泪痕。

    “不哭，哪里不舒服了……跟我说，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成月圆突然激烈摇头。

    她只是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脆弱，连坚强都做不到，拿什么去保护自己的孩子？

    实在是太丢脸了。

    满满的胸膛让她觉得有了点依靠，不再那么无端恐慌。

    她终于哭出了声，内疚又羞愧，还有自己不愿承认的，巨大的依赖。

    “满满，我没有信心……我是不是太差劲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仰头，无助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路满满捏起她的脸颊rou：“瞎想什么！有我在你还没信心？是不是看不起我！我告诉你，我路满满打了包票的事，就是粉身碎骨也一定给你办到！”

    成月圆盯着他神采奕奕的眼睛，原本不安的内心，被一种坚定的力量给牢牢稳住。

    路满满拍拍她的背，语气轻快。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，哭饿了没？”

    成月圆点点头，因为感到荒唐，有些想笑，又后知后觉感到一阵虚脱的饥饿。

    这这才想起自己确实好久没吃东西了。

    等路满满护着她回到那间小舱室，关上门，将走廊的阴暗、海风的腥咸和那些似有若无的打量彻底隔绝在外时，成月圆才真切地感受到一种紧绷后的松弛。

    房间似乎不一样了——简陋的床铺上多了厚实的毯子，小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片粥，旁边还有一碟清爽的酱菜。粥的米香柔和地弥漫在狭小空间里，瞬间盖过了船舱固有的铁锈与机油味。

    路满满扶她坐下，把勺子塞进她手里：“趁热吃。这地方确实简陋得很，刚才老子找又他们理论了一番，搞定了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坐地起价和额外打点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
    成月圆舀起一勺粥，温热顺滑的米粒滚入胃中，暖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她抬起头，看向正在检查窗户是否关严的路满满，觉得他像这飘摇又未知的大海上，她唯一可以确定的坐标。